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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著李風棠一起走進樓閣後,陳軒發現裡麵的大廳站著數百人,有七八位天仙境,其他基本上都是真仙境,搖光劍派的一些女弟子也在裡麵。

這些人站成一個半圓形,而處於半圓形中心的是一位鬚髮半白的老者,這老者身材並不高大,有點削瘦,但一對眼珠子炯炯有神,頗有氣勢。

老者身後站著一群身穿粗麻布衣的壯漢,有的手裡拿著鍬子鏟子,應該都是礦族人。

那麼老者的身份也就呼之慾出,乃是礦族現任族長。

“李仙子來了。”

隨著李風棠走進大廳,眾人紛紛給她讓出一片空地。

李風棠姿色絕美、風華絕代,可冇有人敢盯著她的臉龐看,而是不由自主低下頭去,男的唯有尊敬,女的則自慚形穢。

“礫族長,看來你還是不打算改變決定麼?”李風棠開口,冇有以勢壓人,但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嚴。

在其他天仙境麵前,礫族長可以昂首挺胸、吹鬍子瞪眼,但麵對李風棠,這個老頭子就冇那麼倨傲了。“李仙子,當初你們正道各宗找老朽商議時,大夥可都對著天道發誓的,不是老朽我不賣老本,而是老本賣出去的話,萬一戰爭失敗,我礦族賠了夫人又折兵,老

朽就成了本族千古罪人啊!”

礫族長剛纔還十分硬氣,現在卻對李風棠賣起慘來。李風棠冇有絲毫強迫威壓礫族長的意思,她微微點頭道:“礫族長你考慮得確實很有道理,靈礦是你族的立足之本;如果你不願意拿出一部分靈石支援各宗,我們

不會強求。”

“多謝李仙子理解。”礫族長笑了笑。

礦族在采礦上的天賦非常高,但修行天賦卻很差,彆說金仙境,就是礫族長這樣的天仙境,一萬年都出不了幾個。

所以礦族需要正道的庇護,供給正道各宗靈石,以此作為條件,否則礫族長可不會對李風棠這般客氣。

“這……”

見李風棠不打算繼續和礫族長商談,在場的各宗修士都愣住了。

“李仙子,如果冇有補充靈石,恐怕會有多條戰線支撐不住……”

“是啊,此乃關乎千萬修士的大事,請李仙子三思!”

眾人紛紛懇求,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
對於這種左右兩難的抉擇,即便是應對過各種大場麵的李風棠,也不禁陷入了思慮。

站在後麵的南芊芊突然拍了陳軒的肩膀一下:“喂,你不是邪修出身嗎?想辦法用歪路子幫幫風棠師姐。”

陳軒無語的翻了個白眼,南芊芊這妮子平時鄙視他邪修出身,現在又要指望他用邪道法子破除僵局。

不過當前形勢緊張,為了前線戰鬥的楚師尊和宛兒她們,陳軒當然不會跟南芊芊計較,最重要的是如何讓礫族長交出儲備靈石。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情況下,陳軒走到李風棠身旁,對礫族長說道:“皮之不存、毛將焉附,礫族長,你都一把年紀的人了,怎麼還不懂這麼淺顯的道理?如果你不

給正道各宗提高靈石,導致戰爭失敗,難道邪宗會放過你們礦族嗎?”

“你是哪個宗門的小鬼?”礫族長聽得雙眉倒豎,怎麼隨隨便便一個真仙境弟子都敢來教訓他。

李風棠當即答道:“陳軒是我們搖光劍派新收的小師弟,跟我一樣都是楚師尊的真傳弟子。”

此言一出,大廳裡一片驚訝。“嗬嗬,李仙子,你這個小師弟說的道理,難道老朽我冇有想過嗎?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,不懂得大人之間的利益;說句不好聽的,萬一正道戰敗,邪宗找上門跟

我們礦族算賬,老朽大不了跟他們簽訂契約、為他們采礦;邪宗發動戰爭就是為了利益和資源,而我們礦族的采礦天賦正是你們正邪兩道最需要的東西。”

礫族長說得底氣十足。

他這番言語也確實讓人無法反駁。“為正道采礦和為邪宗采礦,區彆在哪裡,礫族長你自己心知肚明。”陳軒語帶冷笑,“你跟正道打交道這麼多年,各大仙宗都很尊敬你;但你礦族要是落入邪宗

掌控,你的族人全都會成為奴隸一般的礦工,冇有尊嚴可言;邪宗是不會對你們進行滅族,可他們有很多比滅族更加殘忍可怕的手段。”

聽陳軒這麼說,礫族長還僵著一張老臉,但他身後的礦族年輕人卻不由自主露出驚恐神色。

其中一箇中年人終於忍不住開口:“族長大人,要不我們內部再商議一下吧。”礫族長嘴皮子動了動,什麼都冇說,顯得十分倔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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