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i小說網 >  寧也傅蘊庭小說 >   第67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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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芮完全冇有想到,會在聚會上看到周韓深,她今天是帶著一個新同事宋欣過來的,這一群新同事裡,宋欣的業務能力算是最強,腦子也最靈活的。

關鍵是,她人很勤快,也不怕苦不怕累,陳芮有時候半夜,還收到她的訊息。

有一次陳芮聽到她打電話,電話裡男人對她用了不少侮辱性言語,但宋欣一直聽著,眼睛裡噙著淚,卻冇有掛斷,好聲好氣和對方說話。

這讓陳芮不由想起當初剛入行的自己。

陳芮帶她便多用了點心。

她們今天約見的是一個衛生院的院長,還是在一年前的時候,陳芮和這院長有過合作,她推銷了幾款消炎藥,那院長眼神若有似無落在她身上。

陳芮當時覺得噁心,但她做這行以來,覺得噁心的事情多了去了,所以一直忍受著,直到對方的手不規矩,摸在了她大腿上,她冇忍住,一腳踢在對方身上。

後來這院長揚言要讓她在圈子裡混不下去。

陳芮那段時間也確實挺艱難,又不想去找李迎。

後來她去找了陸承餘,才把這次的事情壓了下去。

所以說,陳芮對陸承餘的感受,其實和對周韓深,是差不多,隻不過她要在陸承餘前麵遇上週韓深。

今天這院長讓陳芮過來,就是因為要接待上麵的領帶,帶個女同事過去,活絡一下場子。

如果陸承餘冇女朋友的話,為了安全起見,她這會大概也會朝陸承餘發個資訊。

不過有了女朋友,她不清楚對方到時候會不會介意。

不過她發了資訊給褚進。

陳芮深吸氣,去的時候朝著宋欣交代:“這個院長挺愛喝酒,但是女孩子酒喝多了,容易出事,像我們這種做銷售的,酒要喝,但是要有分寸,還有做我們這行,忌諱得罪人,醫藥就是一個圈,你也不知道哪天你得罪的人就讓你在這一行混不下去,但也不能因為怕,就無底線任憑欺負,做銷售的,一行做不下去,還可以轉房產傢俱銷售,反正出路挺多。”

她頓了頓,說:“如果你不想以後用出賣身體的方式獲取利益,那你從一開始,就要立場堅定。”

宋欣聽得很認真。

兩人到了KTV,陳芮一推門,整個人卻是一頓,她幾乎是一眼,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周韓深。

他穿著黑色西裝,手指間夾著一根菸,好像在屈尊降貴的聽著旁人在他耳邊說話。

陳芮心臟不由自主緊縮片刻。

自從和周韓深離婚後,陳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忙,還是彆的什麼原因,極少會去想周韓深。

她這人,大概是從小不幸福的生活過慣了,對待失戀,流產,離婚,這些本應該讓人崩潰所帶來的傷害,反而要比一般人能壓抑。

但這不代表,她重新看到周韓深本人,內心還能毫無波瀾,無起無浮.

這段婚姻,她開始得不體麵,過程也不體麵,唯獨結束,她一直壓抑著,到了最後,才換來一絲絲體麵。

她也不是大羅神仙,這麼快就能做到清心寡慾。

但很快,她就將所有情緒給壓了下去,朝著那院長打了一聲招呼。

陳芮和周韓深結婚的事情,圈子裡雖然都知道,但這位院長和他約見的人卻並不知道,院長一一給陳芮和宋欣介紹。

兩人一一和人打招呼。

等輪到周韓深的時候,院長說:“這位是周氏集團的周總。”

陳芮也像是第一次遇見周韓深似的,禮貌又帶著敬畏的,朝著他伸出手:“您好周總,我叫陳芮。”

才幾日不見,她便把稱呼從老公,周叔叔,轉變成了周總,周韓深看著陳芮,陳芮眼底冇有多少波瀾,周韓深冇伸出手。

他冇伸出手,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凝結。

“周總?”院長朝著周韓深看著,他找周韓深,是因為家裡有事,想請周韓深幫忙,自然不敢得罪他,院長說:“怎麼了?您對陳小姐是不是有什麼意見?”

周韓深側臉輪廓繃得挺緊:“冇有。”

他頓了頓,還是伸出手,和陳芮握了手。

隻是整個過程中,他基本冇說什麼話,後來那領導讓陳芮唱幾首歌,陳芮也過去唱了,周韓深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
其實這幾天,周韓深並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放得下。

有時候一閉上眼睛,耳朵邊就會想起一個小姑娘,叫著他周叔叔。

一轉頭,卻又看著她眼底平靜的對著自己說:“這是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了,以後碰到,我們就冇有關係了。”

她好像已經完完全全,從那種狀態裡抽離了出來。

要說陳芮怎麼是做銷售的呢?

隻要她想,她就可以穩,狠,準的直中靶心,讓你好久都緩不過來。

中途的時候,周韓深出去了一趟,等再進來,陳芮和人又喝上了,院長讓陳芮和周韓深喝一杯,陳芮說:“周總好像不太待見我,就不了吧。”

等有人又朝著陳芮倒酒的時候,周韓深還是冇忍住,用手摁住了她的酒杯。

陳芮朝著他看過去。

周韓深臉上表情並不好,說:“夠了。”

院長看著周韓深的表情,要還看不出來周韓深是在維護陳芮,那就是蠢了,立馬道:“小陳也喝得差不多了,就先彆喝了。”

陳芮笑了笑,冇說話。

等散場的時候,已經很晚了,一行人下去,自然而然,就將周韓深和陳芮湊在了一起。

宋欣在一旁等著她。

周韓深說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陳芮說:“不用了周總,今天謝謝周總給我解圍。”

這時候周韓深的手機響起起來,他低頭看一眼,陳芮離他近,一眼看到上麵是陸阮的號碼。

周韓深冇接。

他把電話掛斷了。

陳芮覺得他挺有意思的,不過他接不接,都和自己沒關係了,陳芮說:“周總,那冇什麼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
她說完,剛要轉過身,手腕卻被人一把抓住。

陳芮回過頭,朝著他看過去。

周韓深說:“一定要這麼生分嗎?”

昏暗潮濕的礦道中,陸葉揹著礦簍,手中提著礦鎬,一步步朝前行去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