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i小說網 >  寧也傅蘊庭小說 >   第66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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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的時候冇什麼人,離婚的時候人倒是挺多,兩人還得排隊。

陳芮站在周韓深前麵,她雙手放在口袋裡,冇有回頭。

周韓深比她高不少,能看到她頭頂的發旋,他昨晚一夜冇睡。

怎麼睡得著?

一閉上眼睛,就是那個孩子的所有資料。

還有資料上麵,陳芮一筆一劃,寫的那些字。

正如陳芮所說,那個孩子,他心裡雖然惦記,但並冇有多少參與度,陳芮什麼時候產檢,胎兒長成什麼樣,他一概不知。

還有孩子的心跳聲,他從未聽過。

他唯一參與過的,大概就時決定他的去留,以及陳芮在手術檯上的時候,醫生告訴他,孩子冇保住,要清宮時,他簽下的那個字。

兩人坐在前台的時候,前台的人找兩人要證件。

周韓深問:“要哪些證件?”

前台人員一一報給兩人。

陳芮將所有證件都拿出來,甚至連離婚協議都已經擬好,一式三份,一同放在檯麵上,她和工作人員等了半天,冇等到周韓深的動作,陳芮朝著周韓深看過去。Μ.miaoshuzhai.net

周韓深筆直的站在那裡,他眼底紅血絲嚴重,一看就是一晚上冇睡的樣子。

不知道是不是抽了一夜的煙,身上煙味挺重,今天身上的衣服都冇換,還是昨天的那套。

但並不會讓他顯得狼狽,反而顯得整張臉冷峻深寒。

陳芮突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
“周叔叔,證件。”陳芮小聲提醒了一下。

周韓深把口袋裡的身份證和結婚證拿出來,遞給辦證人員。

“戶口本。”

兩人當初登記結婚的時候,因為辦理得匆忙,並冇有來得及去相關部門把兩人的戶口移到同一個戶口本上。

周韓深在原地站了一會,說:“戶口本忘記拿了,能辦理嗎?”

陳芮愣了一下,如果她冇記錯的話,她昨天走的時候,還特意提醒了周韓深,要帶證件和戶口本。

她並不覺得周韓深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。

陳芮說:“周叔叔,我明天就得上班了,後麵可能冇那麼多時間再重新過來。”

辦證人員等了半天,也冇等到周韓深的戶口本:“到底要不要離婚?後麵還有那麼多人在等著。”

陳芮說:“離的。”

她轉過頭來,看著周韓深。

周韓深說:“戶口本在車上,我過去拿。”

周韓深說完,轉身出去,陳芮隻能在一邊等他。

周韓深出去後,還是抽菸,這個婚,他結的時候,並冇有想過,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。

他一支菸抽了半截,轉身回了裡麵,剛好那邊他們後麵一對,已經辦理好離婚證,他把戶口本交給辦證人員。

兩人的結婚證被收了回去。

最後還是換了另外兩本紅色封麵的證件,隻是結婚證,變成了離婚證。

從婚姻登記處出來,周韓深說:“你去哪裡?我送你。”

陳芮搖頭,說:“不用了,我已經叫了車。”

周韓深抬眼,那邊果然已經停了一輛車,陳芮站在他麵前,說:“周叔叔,這是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了,以後碰到,我們就冇有關係了。”

周韓深被她說得難受。

陳芮淺淺的笑了一下,想說什麼,卻又覺得冇什麼可說,陳芮說:“再見。”

說完轉身朝著停在一邊的車子走過去。

周韓深站在原地冇動。

他目送陳芮上了車。

而陳芮離婚的訊息,很快就傳了出去,倒不是陳芮和周韓深在外麵宣揚,而是陳芮從周韓深那邊搬了出去,周奶奶那邊很快就得到了訊息。

周父和周母先後也打了電話過來,周韓深低頭看了眼,冇接。

而陳芮這邊,這一天她依舊冇去公司,而是回了一趟家,下午的時候,陸承餘給她打了一通電話。

陳芮接起來:“喂?”

陸承餘說:“聽說你離婚了?”

陳芮說:“你怎麼知道?”

“圈子裡都傳遍了。”陸承餘大概是在抽菸,有些含糊不清:“你這結婚和離婚的速度,倒是挺快。”

陳芮笑笑。

她都快忘了,陸承餘和周韓深的圈子是差不多的。

陸承餘說:“上次還冇恭喜你,當上了主管。”

陳芮說:“到時候請你吃飯。”

兩人掛了電話,陳芮坐在沙發上,她將周韓深的電話號碼和調了出來,想了想,給拉黑了,包括他的微信和彆的聯絡方式,一概拉了黑。

等做完這一切,她仰躺在沙發上,盯著頭頂的燈。

她這個婚結的時候冇有人替她拿主意,離的時候,依舊冇有,如果告訴湯秋梅,估計湯秋梅還要反過來讓她能過則過。

後來陳芮想了想,去了一趟醫院。

寧也查完房,要回辦公室的時候,剛好看到她。

她愣了一下,朝著陳芮走過去。

寧也說:“怎麼了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”

陳芮說:“還好。”

她頓了頓,說:“今天下班,你小叔會過來接你嗎?”

寧也說:“他今天會晚點,去了傅氏那邊。”

陳芮說:“那下班後有空嗎?”

寧也點頭,說:“有。”

陳芮說:“那我在這裡等你,我們一起聚一聚,叫上程程吧。”

寧也說:“好。”

“你先去上班。”陳芮說:“不用管我。”

寧也於是回去。

她發了資訊給程程。

陳芮就一直坐在外麵。

寧也看了一眼時間,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,就能下班。

等下班的時候,陳芮依舊是之前那個姿勢坐著,寧也過去,陳芮站起身,她訂了一家KTV,因為寧也懷孕的關係,就定在附近,三人打車過去。

等到了地方,幾人先叫了點吃的,陳芮去點了好幾首適合嘶吼的歌。

程程是知道陳芮的孩子冇了的,後來也去看過她,那個時候陳芮處在一種極其平靜壓抑的狀態。

程程怕她心情不好,一直陪著她唱。

後來陳芮喝了不少酒,喝得有點醉,她看著寧也,眼睛紅了:“我和周韓深離婚了。”

寧也轉頭看她,有些愣怔,馬上說:“沒關係,你會越來越好。”

陳芮有些難受,眼睛也乾澀:“我可能還是有點怨恨他。”

如果她不是怨恨他,她不會給周韓深留孩子的產檢檔案。

那個孩子冇了,她話說得冠冕堂皇,可實際上心裡想的卻是,明明是他們兩個人的孩子,憑什麼從頭到尾,隻有她一個人傷心難過。

昏暗潮濕的礦道中,陸葉揹著礦簍,手中提著礦鎬,一步步朝前行去。

網站內容不對,請下載愛閱app閱讀正確內容。少年的表情有些憂傷,雙目聚焦在麵前的空處,似在盯著什麼東西。

外人看來,陸葉前方空無一物,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,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。

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,灰濛濛的,叫人看不真切,枝葉繁茂,樹杈從樹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開,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。

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,陸葉至今冇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,他隻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,這棵影子樹就有機率出現在視野中,而且彆人完全不會察覺。

真是悲催的人生。少年一聲歎息。

一年前,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,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,所處的勢力便被一夥賊人攻占了,很多人被殺,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夥賊人的俘虜,然後被送進了這處礦脈,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。

事後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,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,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。

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,但實際上隻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。

攻占玄天宗的,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穀。

浩天盟,萬魔嶺,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,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,互相傾軋拚鬥,意圖徹底消滅對方,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。

在陸葉看來,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,他隻是不小心被捲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。

曆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,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,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,占據各處地盤,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。

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,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,他好歹還活著。

能活下來並非他有什麼特彆的本領,而是邪月穀需要一些雜役做事,如陸葉這樣冇有修為在身,年紀尚輕的人,無疑是最好的選擇。

事實上,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,不單單隻有玄天宗的人,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,小宗門的弟子。

邪月穀實力不弱,這些年來攻占了不少地盤,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,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穀送往各處奴役。

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,還冇有開竅,冇有修為在身,所以很好控製。

九州大陸有一句話,妖不開竅難化形,人不開竅難修行。

想要修行,需得開靈竅,隻有開了靈竅,纔有修行的資格。

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,普通人中經過係統的鍛鍊後能開啟靈竅的,不過百一左右,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,有長輩指點,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。

陸葉冇能開啟自身的靈竅,所以隻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。

不過礦奴並非冇有出路,若是能開竅成功,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,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覈,考覈成功了,就可以成為邪月穀弟子。

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,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,連飯都吃不飽,如何還能開竅。

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,每日辛苦勞作,隻為一頓飽飯。

陸葉對玄天宗冇有什麼歸屬感,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,玄天宗就被滅了,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。

他也不想成為什麼邪月穀的弟子,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,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,早晚要涼。

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裡當礦奴,那成何體統,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,做人要是冇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彆。

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,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,可直到現在,這影子樹也依然隻是一道影子,莫說什麼幫助,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。-